最近,在无良日企的严重剥削和各种无聊、白痴、虚假新闻的轰炸下,我们办公室的一众人等被成功地塑造成了一堆愤青加恐怖分子,于是,今天中午休息时间,大家聚在一起商讨如何炸掉市政(敏感词)府大楼、如何挖地道到上海炸掉中国馆、如何策划一场暴有暗香盈袖动或者战争,云云……这些可以充分的证明,我们这帮人已经彻底变半夜凉初透态了,HOHO~~~~
编了那么久的新闻,最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生在这个国家,并且能安全、健康、成功地长到这么大,没有被毒死、医死、道路塌陷压死、掉下的脚手架砸死、曾不不穷的车祸撞死.......是一件多么了不起而伟大的事情。
这个国家每天都在发生一些无比神奇的事情,让人更是不得不感慨上面那个结论的正确性。比如最近的王家岭矿难,最神奇的是,这么一场导致100多人遭困,最后30多人死亡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官媒前些天居然都在歌颂这场救援是多么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指挥决策是多么英明、我们是多么多么重视生命等等。就如同非典的时候一样,疫情爆发不久后媒体的主流就全部导向了那些奋战在一线的白衣天使,宣传他们是多么的伟大和奋不顾身,于是善良的大众一感动,就完全忘记了事故责任的追究。
而做了那么多新闻,发现最悲哀的是,通常矿难此类的事件,被救人员都一口一个感谢D、感谢政(敏感词)府,这不是不说是舆佳节又重阳论营造的成功,是媒体的伟大胜利,也是我们沦为一帮可怜顺民的悲哀。殊不知那些人本来应该每天安安全全的下矿劳动、按时领取工资、幸幸福福的生活,倒底是为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状况频频发生,最后居然还要感谢?这难道不是一件神奇的事?
当然,我也并不是说官媒的新闻工作者不好,我还是始终相信,选择做新闻的人多少都是有良心的、有自己的职业追求的,不然的话大可不必从事这样又累又赚不了大钱的活路。所以,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是不说话,不是我们不想说真话,我们只是被河蟹了。
关于世博和抗旱
好吧,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本来就很不和谐,但是当我看到国家用4000亿搞那什么世博,给西南旱区5省拨了1.5个亿救灾的时候,我就彻底愤怒了。但愤怒过后我还是一个有考证精神的人,于是本着毛老人家教育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精神,我百度了一下,发现这个信息有误,上海世博会执委会执行主任、上海市市长韩正曾经公布过关于世博会的开支:一是世博园区建设账,直接投入为180亿元人民币;二是运营账,半年会期的运营费用预测为106亿元,总计286亿元。好吧,胡乱传播不靠谱的数字是不对的,据说,这已经是在努力实践廉办、俭办世博的宗旨了,我不是经济学家,也不熟悉相关领域,我不知道280亿可以在西南多修多少水利设施,我只知道286:1.5这个对比让人很不爽。当然,拨款还会继续,比如我正在敲这些字的同时,新闻联播说又拨了5000千万去西南救灾,好吧286:2,或者以后还会涨一些,但是,这个对比依旧让人很不爽。
这不得不让人想到一段历史花絮,隋炀帝虚荣浮夸,但却无法瞒骗远方的客人,有的提出疑问:“贵国也有穷人,衣不蔽体,为何不用丝帛给他们做衣服,而却用来缠树呢?”
很像吧,是吧。
既然号称是半个伪新闻工作者,那么来说说媒体,为什么旱到这个程度了才开始重视?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洪灾什么的都可以谅解,那是突发事件,但是旱灾,这个不是一天甚至一个月的时候造成的吧,记得过年回家的时候就已经听奶奶说,贵州很多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那个时候那些所谓的防汛抗旱指挥部在做什么?3月,一片国泰民安的两佳节又重阳会时期,所谓的西南五省的人民代表难道没有一个人知道旱情?而媒体呢,拿着医改、教改、房价等一些貌似很关注民生其实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炒冷饭,那些干裂的大地又有谁注意到了?其他几省的媒体我不知道,至少我对自己家乡的媒体非常失望,08雪灾就充分看到了贵州媒体的无能和无责,当湖南媒体大声嚷嚷着说我们雪灾多么多么严重的时候,就看到贵州台的记者SB兮兮跑到贵阳的菜市场说什么蔬菜肉类供应稳定、人民群众生活稳定之类的鬼话,在贵州这个经济发展极度不平衡的地方,如果省会都出问题了,其他地方怎么会不严重?实际上那年的雪灾贵州是受灾最严重的,当然,这点除了贵州人其他人都不了解。贵州媒体和贵州政(敏感词)府最擅长的就是粉人比黄花瘦饰太有暗香盈袖平、死要面子,而我不明白的是,一个GDP在全国排最末、一个常被国人遗忘的省份,倒底有什么好死要面子的?这样说自己的家乡很让我难过,但更难过的是这些都是事实。
关于那个神秘的“有关部门”
编新闻那么久,发现听到最多的一个词是“有关部门”,就如同越狱里面那个神秘的“company”,关于这个神秘而强大的“有关部门”,记得大家开玩笑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实在搞不清楚那些职能划分,也查不到,那就通通写“有关部门”,这样绝对没错,电视台的总审老师也绝对没办法找茬。新闻里听得最多的是:“已引起有关部门重视”、“请有关部门查处”、“有关部门要引以为戒”、“有关部门正在进一步调查中”等等。这个神通广大的“有关部门”几乎涵盖了所有,也几乎什么都不包括,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一种玄妙的辩证精神。所以说,问责这一说在我们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好像几乎貌似完全就是个屁话。
关于“XX先进事迹”
记得刚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还经常有人看到“XX干部感人的先进事迹”时潸然泪下的情况,而我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报道,也一直很奇怪的是,政(敏感词)府大张旗鼓地宣传这些难道就不感到羞耻?为什么会有这些所谓的模范事迹,那些其实只是履行了他们份内工作职责和义务的干部为什么会感动那么多人,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因为大多数官半夜凉初透员和干部都尸位素餐、贪有暗香盈袖污腐佳节又重阳败,偶尔出一两个正常的反而成了英雄!我们已经沦落到了不论贪官、清官,只论贪得多少的悲哀社会,这些所谓的事迹又有什么值得宣扬和骄傲的?
最近,同事之间说的最多的话是“我怎么觉得越做越对这个社会绝望呢”,“怎么越做越想反东篱把酒黄昏后人类反东篱把酒黄昏后社会呢”当然有开玩笑的成分,这也是人踏入社会的必经心理过程。我一直觉得,做新闻是最幸福也是最郁闷最矛盾的一个职业,因为你每天可以看到各种各样黑暗丑陋的东西,但同时也可以看到很多让人动容的事、很多善良得让人落泪的人。只是,目前,这两者间的对比过分的不协调罢了。
我一直想修佳节又重阳炼的境界,是那种看得透彻而又依然保有希望和热情的人,比如士兵里的袁朗、比如我喜欢的同人作者苏苏。不过这不影响我最近的愤青,因为最近的工作状态让所有人不能不愤青,而且偶尔愤愤有益健康,不然真的变半夜凉初透态了,无论到去校门口捅小学生,还是去超市捏薯片,都不是太好的事情。
最近看得比较多的是关于汉朝的历史,董仲舒在天人三策中说,一个国家如何走下坡路,上天会发出一些妖异的现象来警告他,如果统治者还不思悔改,就会降下更多的自然灾害来让他害怕,如果还不改,那将面临灭顶之灾。于是今天下午收到手机报看到玉树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时,联系近来的一切一切,实在让我不得不联想了一下。当然,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是不应该相信这些有封建迷信倾向的论调的,但在这个全部梦想具体化一套房子的现实里,似乎有点迷信的信仰反而还比较幸福